看到瘦了不少的女儿,太后忍不住红了眼眶,难受道:“母后怎么忍心啊……”
在场的人都懂太后未尽之意。
沈如悦依旧浅笑盈盈,说:“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,路上会发生什么我大致都考虑过,虽然这件事在意料之外,但也给我了当头一棒,让我更为警觉,母后,你不愿看到悦儿这般成长吗?”
把受到的伤害说成是成长,皇上看着母女二人抱着温话,脸上的笑意也不由得柔和了些。
自己的这个皇妹还真独树一帜,怪不得能在乡试中打败一众才子。
看到母后开始松动,皇上便悄悄地离开了承熙殿,将空间留给了母女二人。
回到御书房,楚流云已在一旁早早等待,和之前萧漠北跪在外面不同,他是皇上特许的可以进入御书房等待。
李公公等皇上进入温暖如春的御书房,赶紧小跑过来取下了皇上肩头的大氅,又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一边,将自己当做了一个背景板。
“查得如何?”
两人早已对这几日的话题烂熟于心,皇上问话的同时,楚流云也交上了一份信笺。
皇上皱眉道:“这是什么?”
“城南之事至今依旧是一团谜团,追查那二人的羽林卫也渐渐无力于心,这是在今日刚收到的,上面说,不必再找那二人了,已经有人惩罚了他们。”楚流云微微躬身解释道。
“惩罚?”
皇上不解,打开了信笺,细细阅读,上面只有两行字,第一行说自己抓到了那二人,第二行说自己会给他们相应的惩罚。
那字中规中矩,看不出书写人的心性。
只是除了他们,还有人在调查此事?看此种言语,恐怕也是为沈如悦抱不平之人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怎么会有人比你们更早找到他们的下落?”皇上凝视着楚流云,眼中带着探究。
楚流云立马请罪,说明了缘由:“陛下,调查一事过于繁琐,朝中的大人们似乎对羽林卫如此兴师动众感到不满,因此,许多人会暗中阻挠,我们才慢了一步。”
听到此,皇上的心中略感一阵烦躁,他挥袖扫掉了案桌上的所有奏折,不置一词。
楚流云依旧是那副姿态,静静地候在一旁,等候皇上的吩咐。
等皇上气消了,他也想起了一旁的楚流云,揉了揉眉间,说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先行放下吧!再有一个半月便要科举,悦儿的身份不宜太过引人注目。”
楚流云称是。
“朕还有一事相托。”
皇上看着眼前进退有度的君子,满意于这些日子来,对方对如悦受害一事的奔走,便说:“在翰林院多多照拂悦儿。”
楚流云严阵以待,本以为是什么大事,却是如此,他温和笑意铺了满脸,看上去更加亲切可信了。
“那是自然,在下记得是为何要参加乡试的。”楚流云看了一眼皇上。
皇上“嗯”了一声。
二人对此都心照不宣。
等楚流云出宫时,身边便跟了一个遮头掩面的小宫女。
小宫女亦步亦趋地跟着青竹先生,时不时还要小声提醒前方的人慢一些,自己好跟上。
楚流云笑着摇扇往宫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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