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正不阿的门房跟变了个脸似的,站在沈如悦的旁边,警惕地看着这些闹事的书生,一副明显保护的模样。
看来是真的了。
那书生的面部表情有些破碎,他狠狠地哼了一声,欲盖弥彰道:“怪不得我一见到你就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人家里的女孩儿,原来我的感觉没错,你竟然就是那沈如悦。”
“怎么了?”
沈如悦对书生口中的“好人家女孩儿”表示兴趣十足:“那你说说,什么是好人家的女孩儿?我怎么又不是了?”
“整日出去抛头露面,实为风骚!还去和男子争抢科举考试的资格,实为放荡!在闹市侮辱读书人,实为跋扈,这三项便是你的罪状!”
书生的表情极为愤慨,若不是见到了他方才凑到沈如悦身旁的模样,还真以为他是什么声张正义的圣人呢!
跟他来的书生自然是以他为首,见他列举出了沈如悦犯错的一二三点,瞬间高声附和,一时间,深宅门口热闹的很。
临近的一些居民也被吸引了过来,遥遥地看着,不知根据他们这些只言片语的片段,第二天又能演变出什么样的流言蜚语来。
沈如悦听完了书生的话,气笑了:“不愧是通过了科举的人,这口才当真是让人望尘莫及。”
“自然,我可不比你,全是十年寒窗苦读来的真材实料,你一个女子,懂什么?知道我们付出了多少吗?”
书生的脸涨得通红,见周围人越来越多,控诉得也越来越起劲儿:“你参加科举就是不对!”
他的话引起了书生们的共鸣,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在沈宅外响起。
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有人在此开设书坛。
门房看他们的士气越来越高涨,也有些着急,好几次看向自家小姐。
却只见沈如悦就这么站着,没有任何动作,面上也是一副极为无赖的模样,等书生都说得口干舌燥了,她才歪了歪头:“说完了?”
书生不明就里,还顺着点了点头。
他立马反应过来不对劲,暗骂自己着了沈如悦的道,谁知,沈如悦根本不在乎这些。
只见一身浅粉色的少女走上前一步,指着身旁的书生,言辞立决地上说:“我今日也要说一下各位的三点罪状。”
“其一,无辜聚众浪费大好读书时间,实为轻浮,其二,跟踪我一个女子,还围堵在我家门口,实为无礼,其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……
“区区乡试,都考不过一个女子,实为无能,各位,你们认不认?”
沈如悦一番罪状陈述得有理有据,完全照搬了刚才书生的模式,说完后,她略微得意地看着那书生,果不其然,对方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。
“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!”书生翻来覆去也只有那几句话。
沈如悦都听厌,掀了掀眼皮,说:“怎么?你觉得我刚才说的那些人里不包括你?”
“我不和你多说,女子参加科举就是罪!”书生终于明白了,自己是说不过沈如悦的。
他给其他书生使了一个眼神,看着沈如悦贼笑道:“等到了官府,看看到底是谁的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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